
宋濂
宋濂(1310—1381)字景濂,号潜溪,别号玄真子、玄真道士、玄真遁叟。汉族,浦江(今浙江浦江县)人,元末明初文学家,曾被明太祖朱元璋誉为“开国文臣之首”,学者称太史公。宋濂与高启、刘基并称为“明初诗文三大家”。他因长孙宋慎牵连胡惟庸党案而被流放茂州,途中病死于夔州。他的代表作品有《送东阳马生序》、《朱元璋奉天讨元北伐檄文》等。
宋濂的诗词列表
- 明代:宋濂忆昔试艺时,年丁二十九。
不谙精与粗,运笔若挥帚。
欲尽王霸言,自寅直窥酉。
于时有操君,许子乃其友。
同自鄱阳来,怀玉期一售。
风雅别正变,卦画参奇偶。
见者称双璧,光芒射窗牖。
及至淡墨题,氏名列某某。
果符人所占,二榜皆冠首。
顾予坎籥姿,甘在孙山后。
有司非冬烘,悬鉴定妍丑。
终然采芑虋,难可混稂莠。
盈盈罗刹江,颜色绿胜酒。
忽然潮汐生,龙虎共吟吼。
买舟踏澎湃,共折江头柳。
别归金华山,幸有云半亩。
结茅涧之阿,敢曰松桂诱。
寻鹤陟欹磴,避人下关牡。
外物绝他萦,中扃森独守。
钻摩六艺学,誓以托不朽。
奈何荆楚间,妖气夜冲斗。
蔓延浙河东,无地不深蹂。
帕额手执刀,骑马向林薮。
杀戮何忍闻,流毒到鸡狗。
幸然一命存,微贱不敌韭。
犹携旧书囊,遑遑戴星走。
许子忽相逢,短襦不掩肘。
涕下如绠縻,容枯类羸叟。
稍稍叙离合,即问君安否。
云君兵燹余,充肠乏藜糗。
念君五内热,谈说不置口。
何时插两翅,执经趋左右。
大明丽中天,流光照九有。
僣乱皆削平,清净无纤垢。
垂衣坐法宫,充耳施纩黈。
湛恩极沾霈,天地同高厚。
群臣再拜跪,齐上万年寿。
帝曰元有史,是非尚纷糅。
苟不亟刊修,何以示悠久。
宜简岩穴臣,学识当不苟。
衮斧严义例,执笔来听受。
使者行四方,持檄尽搜取。
非惟收誉髦,最欲尊黄耇。
余时奉诏来,君亦至钟阜。
一见双眼明,不翅蒙发蔀。
大启金匮藏,一一共评剖。
发凡及幽微,胜辨白与黝。
奈何君有疾,客邪干气毋。
僵卧木榻间,胪逆夜加呕。
医言湿热胜,良剂急攻掊。
恨无延年术,玄霜和鬼臼。
日念芝山青,亲之若甥舅。
翩然赋《式微》,使我心如炙。
倾欹车阙辕,颠倒衫失纽。
若何慰劳劳,吾诚嗟负负。
平生湖海情,临歧忍分手。
官楼沽酒别,无钱更留绶。
醉后双耳热,击壶如击缶。
汀草涨绿莎,川花破红藕。
须记送君时,四月日丁丑。 - 明代:宋濂花门将军七尺长,广颡穹鼻拳发苍。
身骑叱拨紫电光,射猎娑陵古塞傍。
一箭正中双白狼,勇气百倍世莫当。
胡天七月夜雨霜,寒沙莽莽障日黄。
先零老奴古黠羌,控弦鸣镝时跳踉。
将军怒甚烈火扬,宝刀双环新出房,麾却何翅驱牛羊。
平居不怯北风凉,白毡为幄界翠行。
铜龙压脊双角张,彩绳亘空若虹翔。
将军中坐据胡床,炽炭炙肉泣流浆。
革囊挏酒蒲陶香。
驼蹄斜割劝客尝。
赵女如花二八强,皮帽新裁系锦曌,低抱琵琶弹《凤皇》
。
半酣出视驼马场,五花作队满涧冈,但道欢乐殊未央。 - 明代:宋濂太虚之气随物形,天声地声由此生。
小或簸荡吼河海,大将触搏流风霆。
天轮胶戾神鬼战,地轴挺拔蛟龙争。
圈臼洼污各异奏,彯沙礜石咸齐鸣。
灵功阖辟司至理,于喁徐疾缘天成。
孰言坱圠妙不测,两间可配人为灵。
戴首载趺上下位,布藏列府山河萦。
肺为金官号钟磬,发声肇气从孩婴。
自兹人音极万变,出无入有诚难名。
暗哑咤叱泄忿懥,啸呼号噭摅幽情。
吻牙喉舌审清浊,徵羽宫商分重轻。
殊方虽假象胥译,至道不与人伪并。
尼丘降神继群圣,因声为教文诸经。
研穷阳阴序政事,吟咏情性臻和平。
节文严谨名分正,假象植义昭天明。
玄景无言圣人代,建中立极绥群萌。
奠安海岳使效职,洗摩日月开重冥。
籁鸣机动孚应速,风声所被来频仍。
宋齐鲁卫既雾滃,蔡陈秦楚尤云蒸。
棂哜真瘦造阃粤,抵排卑论归崇谹。
太和融盎尽沾丐,物无疵疠玄休凝。
杏坛迹芜铎声远,人凿私智先先登。
钩钳捭阖势倾轧,坚白同异时頠暐。
黄老玄虚涉溟涬,刑名惨覈纷峥嵘。
九家狂流不可遏,绝港强欲齐东瀛。
固云偏盭或害教,尚骋所学为骁腾。
狂秦以降逮刘氏,不翅枯响随风行。
黄茅白苇堕一色,编贝联珠夸九能。
班扬枚马亦豪隽,竟溺下俗高难升。
六代骈枝与俪叶,气澌辞顈犹骄矜。
更唐历宋非不盛,律之六艺终难胜。
要知声华有衰歇,以致学步多竛竮。
人文本为载道具,次则纪事垂千龄。
虽其功用霄壤隔,不应涧水非渊冰。
玺书播告出丹凤,兵檄驰布飞红星。
金匮石室董狐笔,戎功骏烈燕然铭。
入室登歌侑庙乐,徇师能誓宣牲盟。
章疏补天非炼石,谈辨保国逾长城。
沾润自足配云雨,和协更可同箫笙。
当其操觚欲鼓勇,收视返听探玄精。
游鱼中钩曳深沚,巨兽投阱离丛坰。
斯须朝崖变夕谷,惚恍西海为东陵。
精神所至万物慑,橐籥亭毒纵复横。
真醇鲁邦见郜鼎,冲雅高辛陈五韺。
浑圆牍应振逸响,缛丽昚雀梳文翎。
严森五刑布秋肃,华涧百卉含春荣。
劲如韩彭将貔虎,仰揭斗柄麾欃枪。
艳如长杨较羽猎,蒙盾负羽驱鸾旌。
高排霄汉跨箕尾,呼噏沆瀣游太清。
未几直坠九渊底,察之无迹闻无声。
幽入阴宫作鬼语,秘怪诙佹难为听。
割然大明赤于火,景曜所鑅流为琼。
似兹妙斡造化轴,可以小技相讥评。
金石虽坚有销泐,文光亘古常晶荧。
但忧拙工不知变,欲就郊衢施鼎曈。
揖让周还固有节,其如绵鳷非法程。
予从卯角业文史,意逞骁悍摧强勍。
上师姬孔为察父,下视迁固犹诸兄。
婴弓射侯在正鹄,路马在御悬游缨。
温温腻纹蟠结绿,烨烨寒电生青萍。
有时摛辞述帝霸,捷如屋上人建瓴。
注空直泻绝留碍,不似潢潦为泓渟。
应知敦本乃末艳,且咤彪外由中弸。
年来惩艾剧芒刺,流汗浃背颜交蠙。
如何窜身伏槁壤,乃能抗志凌霄峥。
掞宫清庙须巨木,梁葩楚艳徒微馨。
譬之出声有巨细,大块噫气真铿涘。
蛙鸣蝉噪杂鼓吹,入耳唯觉成躭嘤。
天人之间或有愧,何异冠服蒙狸狌。
遥江上月素珠吐,嘉树弄景痴龙擎。
维时万籁一时寂,耿耿银河涵玉绳。
华川先生起我懒,搴衣踏月行空庭。
扬今榷古益慷慨,抽关启钥成撄宁。
先生文章正用世,殷盘周诰方争衡。
知深固慊管鲍浅,交固未数金石贞。
念斯辗转不成寐,吟声在吻号苍蝇。
酸寒固或类贞曜,跅弛未必卑韩翃。
故人守官在姑蔑,学林老虎文渊鲸。
三年不见志纡郁,梦魂时逐晨风征。
何时共宿若今夕,重把肝胆殷勤倾。 - 明代:宋濂别来虎豆又生牙,尚在扬州卖酒家。
醉后清狂应不减,起拈花弹打鸣鸦。 - 明代:宋濂水陆行兼旬,招摇月如醉。
筋弛遂莫支,神痴但思睡。
若非游名山,曷以豁幽闭。
泾川名汉县,宝胜标唐寺。
一往情已坚,百阏思转炽。
大川阻鸿溟,怒涛写滂濞。
仿佛号夫诸,昏蒙舞魑魅。
小舟劣容坐,大险曾不避。
中流震撼数,性命毫发计。
敛股不容摇,屏息恒独惴。
良久幸登陆,寸步怀千畏。
盘回行陇畦,迷眩失沟遂。
啮趾嵌剑石,衣冠排戟蔌。
身入青玉林,一白点群翠。
道过桓彝祠,古柏撑幽邃。
青红闪败壁,神鬼错飞旞。
忠精烨白虹,直欲贯天地。
周礼在所旌,尸祝宜弗废。
敕书从天来,犹勒崇宁字。
象贤恨非古,奸丑亵神器。
南风啸林薄,吹落英雄泪。
俯仰感微衷,蛇行复西逝。
委移履上方,满目但椔翳。
云何黄檗灵,不敌郁攸崇。
卧钟蚀阴苔,孤塔挂晴荔。
大雄兜率还,真应天台萃。
木鱼午停声,林鼯晴出戏。
残僧五六辈,飖衲裹山隶。
奔趋失绳矩,面目剧芒刺。
别有白发师,野鹤鸡群异。
身披伽黎衣,云继泐潭裔。
揖客入邃筵,从容语非易。
呼童涤尊罍,为我出芳饵。
溪毛糁白姜,芝髓烹红胾。
群羞未终荐,三爵了不识。
汤饼银丝嫩,园荈雪涛试。
复出新篇什,自谓宗汉魏。
焜燿鸳鸯裘,错落麒麟罽。
似将三昧力,幻出千葩丽。
有时气雄拔,欲夺三军帅。
西取月氏头,北断坚昆臂。
谁知忧世心,尽雪沧江涕。
缁女尚如斯,蝉冠当不愧。
少焉出楸局,矜负骁与鸷。
雌雄将势分,黑白如鼎沸。
分甘东野拜,难续西林志。
长啸出山来,荒云密如毳。
归宿山县中,穷愁复相滞。
粮绝诸傔愠,濑激良朋忌。
褰衣步明月,忧极不思寐。
忆昔山林居,岂识道途累。
崖色夫容开,洞水冰帘腻。
渊龙学人吟,夜猿呼鹤唳。
采岚术可餐,钓渚鲜堪哜。
负此济胜姿,奈何心不悸。
所幸二三友,酸咸同所嗜。
钩理抉神扃,探玄发天秘。
虽于嘻笑间,亦足洗蒙罻。
此生已任运,泉石随所值。
敬亭在望青,行行勿迂辔。
宋濂的生平
宋濂生于1310年十月十三日(11月4日),明代散文家,文学家,字景濂,号潜溪,谥号文宪或太史公。浦江(今浙江金华市付村镇上柳村)人。远祖居京兆(今陕西西安),其后裔屡次迁徙,至六世祖始从义乌迁金华潜溪(今金东区傅村上柳家村),后举家迁居浦江青萝山,又谓浦江人。自幼家境贫寒,但聪敏好学,曾受业于元末古文大家吴莱、柳贯、黄溍等。他一生刻 苦学习,“自少至老,未尝一日去书卷,于学无所不通”。元朝末年,元顺帝曾召他为翰林院编修,他以奉养父母为由,辞不应召,修道著书。
在我国古代文学史上,宋濂与刘基,高启并列为明初诗文三大家。散文质朴简洁,或雍容典雅,各有特色。朱元璋称他为“开国文臣之首”,刘基赞许他“当今文章第一”,四方学者称他“太史公”。著有《宋学士文集》。
明初朱元璋称帝,宋濂就任江南儒学提举,与刘基、章溢、叶琛同受朱元璋礼聘,尊为“五经”师,为太子(朱标)讲经。洪武二年(1369年)奉命主修《元史》,累官至翰林院学士承旨、知制诰。洪武十年(1377年)以年老辞官还乡。后因其长孙宋慎牵连胡惟庸党案,朱元璋本欲杀戮,经皇后、太子力劝,改为全家流放茂州(现在四川省茂汶羌族自治县)。1381年五月二十日(6月12日),途中病死于夔州(现在重庆奉节县),后谥文宪。
明初,读书于青萝山中,藏书楼名“青萝山房”,又名“萝山书室”聚书8万余卷,史称“明初藏书家首推宋濂”。多聚善本、孤本。如《长庆集》、《春秋经传集解》、《史记》、《文选》、《群书事林广记》等,为北宋缕版,后经兵火战乱,复本已毁,唯独他藏有小宋版,图记宛然,古香可爱,推稀世珍本。他的藏书流传至清代,钱曾、黄丕烈、潘祖荫等人曾分别递藏过。藏书印有“宋景濂藏书”、“金华宋氏景濂”、“景濂印”、“太史氏”、“玉堂学士之印”等。
宋濂的介绍
宋濂青年时代因元末战乱迁居浦江,于青萝山中筑室读书,因名其楼为“青萝山 房”。兵祸之后,官私藏书毁损严重,而宋濂因隐居山中,仍能坐拥书城。明祁承汉《澹生堂藏书红》说:“胜国兵火之后,宋文宪公读书青萝山中,便已藏书万卷。”清载殿泗《风希堂文集》卷二《宋文宪公全集序》则说宋濂“始自潜溪徒浦江,得卷氏藏书之富,首推宋濂 ”。
宋濂藏书之精华,有少数流入清人之手。如北宋本《长庆集》,先后为钱曾、黄丕烈、潘祖荫所藏。《百宋一廛赋》:“庐山《长庆》,见取六丁;金华太史,独著精灵。”注:“《长庆集》北宋时镂版,所谓‘庐山本’者。庚寅一炬,种子断绝,唯此金华宋氏景濂所藏小宋本,图记宛然,古香可爱,推稀世珍。”又有宋本《春秋经传集解》、《史记》、《文选》等流入清宫内府,《天禄琳琅续编》有记。宋濂还曾藏有宋刊《事林广记》,后归广东丁日昌,《持静斋书目》著录。
道统文学观由来已久,但这里也有区别:以韩愈、欧阳修为代表的唐宋古文家,在理论上主张“文以明道”,强调“文”的工具性,但并不轻视“文”;宋代理学家看到他们的不彻底性,于是提出“文道合一”甚至“作文害道”的论点,以防文人在“道”之外又受“文”的诱惑。宋濂的文学思想便是沿着理学家的极端观点。在《文原》一文中,他强调了文“非专指辞翰之文”,而是道的“象”即显现,文与道相始终,道在哪里,文亦在哪里。在其他文章中,宋濂也反复提出“文非道不立,非道不充,非道不行(《白云稿序》);“文外无道,道外无文”(《徐教授文集序》)。
以这种理论批评古代作家,就显出非常偏狭的态度。如在《徐教授文集序》中,宋濂公然提出孟子死后,“世不复有文”;贾谊、司马迁所得的仅是“皮肤”,韩愈、欧阳修所得的也仅是“骨骼”,只有到了宋代几位大儒,才“得其心髓”,才算得上“六经之文”。至于明显不合“温柔敦厚”标准的各种文章,在宋濂看来,更是“非文也”。 “文道合一”论是一种受官方支持立场,这一点可以由《元史》的体例得到证明。自范晔《后汉书》分立《儒林》、《文苑》两传,以区分经学之士与文学之士,后代官修正史多沿袭之。《元史》却取消了这种区分,单立《儒林传》,认为“经艺文章,不可分而为二”,“文不本于六艺,又乌足谓之文哉!”《元史》是奉朱元璋诏命修撰的,这样做当然迎合了他的意思。在朝廷正式支持下,这种理论必然给文学的发展带来灾难性的后果。
宋濂的文集中,大量充斥着美化、歌颂明初统治集团上层人物及表彰贞节妇女的作品,这大概就是他的“道统”文学的集中表现。但历史已经获得的进展,即使用强力去扭转,也还是有困难。所以,就是在宋濂身上,也还是存在两面性。
宋濂在元末与杨维桢交谊甚笃,明初杨氏去世后,他为之作墓志铭,对杨的文学才能和成就推崇备至,甚至以相当宽容的语气描绘其晚年“旷达”和“玩世”的生活情态,这和他的严厉的理论颇不谐调。他另外还有一些散文,对生活实际比较尊重,因而在宣扬某种道德观念的同时,比较接近真实的人性。如《王冕传》,写出一个元末“狂士”的精神面貌,开头描写王冕少年读书情形的一节,颇有情趣:
王冕者,诸暨人。七、八岁时,父命牧牛陇上,窃入学舍,听诸生诵书。听已,辄默记。暮归,忘其牛。或牵牛来责蹊田,父怒,挞之,已而复如初。母曰:“儿痴如此,曷不听其所为?”冕因去,依僧寺以居。夜潜出,坐佛膝上,执策映长明灯读之,琅琅达旦。佛像多土偶,狞恶可怖。冕小儿,恬若不见。
又如《鹿皮子墓志铭》详细介绍陈樵“屏去传注,独取遗经”而自成一家的思想成就,《竹溪逸民传》写出一个出世高士的形象,由于作者对不同的人物个性能取一种同情的态度,都写得较出色。《送东阳马生 序》自述早年在贫寒中求学的艰苦,也很真实动人。
宋濂的散文文辞简练典雅,少作铺排渲染。但偶尔有些描写的片断,也能写得相当秀美。各种文体往往各具特点,可以看出变化,不是那么僵板。总的说来,他的文章风格具有密吻于道德规范的特征,同时也具有较高的语言修养和纯熟的技巧,所以能够成为明初文学风尚的典范。
对于宋濂来说,非常可悲的是朱元璋根本不承认他是什么“大儒”,而带有侮辱性地称之为“文人”(见《明史·桂彦良传》)。因为在朱元璋的政治体制中,已不能够允许有“大儒”——社会的思想指导者存在,皇帝本人就是思想指导者。宋濂最后其实是死于无辜,也反映出明初政治的严酷。
他的散文清新简洁,行文善于变化,思想也比较深刻。
朱元璋称他是“开国文臣之首”,刘基赞许他“当今文章第一”,四方学者称他“太史公”。宋濂与高启,刘基并列为明初诗文三大家。
宋濂的文学成就
宋濂坚持散文要明道致用、宗经师古,强调“辞达”,注意“通变”,要求“因事感触”而为文,所以他的散文内容比较充实,且有一定的艺术功力。 有明一代,开私家藏书风气者,首推宋濂。散文或质朴简洁,或雍容典雅,各有特色。明朝立国,朝廷礼乐制度多为宋濂所制定,刘基赞许他“当今文章第一”,四方学者称他为“太史公”。著有《宋学士文集》。纪传如《秦士录》、《王冕传》、《李疑传》,均能抓住细节,突出性格,渲染无多,感染却深;写景如《桃花涧修契诗序》、《环翠亭记》,简洁清秀,迈似欧阳修。著作计有《孝经新说》、《周礼集说》、《龙门子》又名《诸子辩》、《潜溪集》、《萝山集》、《浦阳人物记》、《翰苑集》、《芝园集》等。后合刻为《宋学士全集》七十五卷。《送东阳马生序》收录人民教育出版社语文八年级下学期文言文单元。宋濂的纪念建筑
故居遗址
宋濂故居遗址位于浙江金华市金东区。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位于上柳家与禅定寺中间,潜溪南岸:面积约400多平方米。 在距上柳家东北角约200米处,这座据说始建于南北朝时期(距今1800多年)的古老寺庙——“禅定古寺”,这里香火旺盛,来自义乌和金华本地的香客络绎不绝。据“金东区人民政府网站”记载,禅定寺曾经是金义浦抗日根据地的重要活动场所,是金东区对人民进行爱国主义和革命传统教育的最好场所。
祠堂
兰溪梅江镇宋宅聚居宋濂后裔三千,建有家庙一处,横溪宋宅村宋濂祠堂离兰溪市区37公里。这位明初文学家的祠堂如今隐没在一片荒草之中,虽然兰溪市政府于2005年11月3日公布宋濂祠堂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。但现实是无人照看无人修缮,根据文物保护“分级保护。属地管理”的原则,兰溪市文广局要求宋宅村成立修缮组织。尽快实施修缮保护,目前在宋宅村干部的大力支持下。已筹集资金7万余元,将在近期动工修缮。地方政府也将根据修缮工程量,给予首期2万元的资金补助。
宋濂的评价
宋濂与高启、刘基并称“明初诗文三大家”。刘基称颂为“一代名儒”和“当今文章第一”。朱元璋赞颂他是“开国文臣之首”。幼英敏强记,就学于闻人梦吉,通《五经》,复往从吴莱学。已,游柳贯、黄溍之门,两人皆亟逊濂,自谓弗如。元至正中,荐授翰林编修,以亲老辞不行,入龙门山著书。
逾十余年,太祖取婺州,召见濂。时已改宁越府,命知府王显宗开郡学,因以濂及叶仪为《五经》师。明年三月,以李善长荐,与刘基、章溢、叶琛并征至应天,除江南儒学提举,命授太子经,寻改起居注。濂长基一岁,皆起东南,负重名。基雄迈有奇气,而濂自命儒者。基佐军中谋议,濂亦首用文学受知,恒侍左右,备顾问。尝召讲《春秋左氏传》,濂进曰:“《春秋》乃孔子褒善贬恶之书,苟能遵行,则赏罚适中,天下可定也。”太祖御端门,口释黄石公《三略》。濂曰:“《尚书》二《典》、三《谟》,帝王大经大法毕具,愿留意讲明之。”已,论赏赉,复曰:“得天下以人心为本。人心不固,虽金帛充牣,将焉用之。”太祖悉称善。乙巳三月,乞归省。太祖与太子并加劳赐。濂上笺谢,并奉书太子,勉以孝友敬恭、进德修业。太祖览书大悦,召太子,为语书意,赐札褒答,并令太子致书报焉。寻丁父忧。服除,召还。
洪武二年诏修元史,命充总裁官。是年八月史成,除翰林院学士。明年二月,儒士欧阳佑等采故元元统以后事迹还朝,仍命濂等续修,六越月再成,赐金帛。是月,以失朝参,降编修。四年迁国子司业,坐考祀孔子礼不以时奏,谪安远知县,旋召为礼部主事。明年迁赞善大夫。是时,帝留意文治,征召四方儒士张唯等数十人,择其年少俊异者,皆擢编修,令入禁中文华堂肄业,命濂为之师。濂傅太子先后十余年,凡一言动,皆以礼法讽劝,使归于道,至有关政教及前代兴亡事,必拱手曰:“当如是,不当如彼。”皇太子每敛容嘉纳,言必称师父云。
濂性诚谨,官内庭久,未尝讦人过。所居室,署“温树”。客问禁中语,即指示之。尝与客饮,帝密使人侦视。翼日,问濂昨饮酒否,坐客为谁,馔何物。濂具以实对。笑曰:“诚然,卿不朕欺。”
濂状貌丰伟,美须髯,视近而明,一黍上能作数字。自少至老,未尝一日去书卷,于学无所不通。为文醇深演迤,与古作者并。在朝,郊社宗庙山川百神之典,朝会宴享律历衣冠之制,四裔贡赋赏劳之仪,旁及元勋巨卿碑记刻石之辞,咸以委濂,屡推为开国文臣之首。士大夫造门乞文者,后先相踵。外国贡使亦知其名,数问宋先生起居无恙否。高丽、安南、日本至出兼金购文集。四方学者悉称为“太史公”,不以姓氏。虽白首侍从,其勋业爵位不逮基,而一代礼乐制作,濂所裁定者居多。
其明年,卒于夔,年七十二。知事叶以从葬之莲花山下。蜀献王慕濂名,复移茔华阳城东。弘治九年,四川巡抚马俊奏:“濂真儒翊运,述作可师,黼黻多功,辅导著绩。久死远戍,幽壤沉沦,乞加恤录。”下礼部议,复其官,春秋祭葬所。正德中,追谥文宪。
名句推荐
- 长江如虹贯,蟠绕其下。
作者:宋濂:出自《阅江楼记》
- 穷冬烈风,大雪深数尺,足肤皲裂而不知。
作者:宋濂:出自《送东阳马生序》